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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有双很大的眼睛和天然的亲和力,我的脸一下子红了。在这时候,我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,过了一会才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蠢话:你真好看!
左文和父亲在餐桌上只说他们是朋友,我开心地听着左文谈论她上大学时的趣闻。回家之后,我隐隐约约地觉得他们有什么瞒着我的事,但也没多想。但左文在我面前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时,父亲也坦然地向我承认了,先前,左文和父亲的关系像一块被头发系起来的石头,在我的心中摇摇欲坠。可真正地被证实了之后,我反而也不惊讶了。我那时候特别想引起左文的注意力,当意识到做不成长辈时,她没有像我父亲那样端起架子来,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,而是亲近地当我的“兄弟”。就这样,左文成为了我的“兄弟”,我爱她是如此理解我、懂我。而我的父亲既做不成我的父亲,也做不成我的兄弟——这都是后话了。
我数不清只是在这篇文章里,我爱过了多少人。可事实如此,我特别容易在一瞬间爱上某些人,又在短时间内感到疲倦不堪。我对不起周莉,我不值得她这样对我好,我诚恳地希望她能够找到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伴侣,然后忘掉那个初三二班的前男友兼语文课代表。
可是我不懂左文为什么和乔霖在一起,对于左文的出现,我并不觉得反感,也许在我的潜意识里,她和我的父亲没什么关系。直到我撞破了他们的做爱现场,虽然说我早就知道他们是恋人。这话听起来很奇怪,可是当你真的看见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时候,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。而且在我们的印象中,一个人只要是变成了长辈,就似乎不能拥有享受“性”的权利,因为他们往往代表着权威与传统,而“性”又是私密且丑陋的东西。自古以来,就提倡着多子多福,可多子的前提就是多次做爱,可如果有谁提倡做爱越多越好,又太过于惊世骇俗。
值得庆幸的是,父亲貌似是当女人的那一个。
我必须要把这个事情描述清楚了,不仅要写,还要大写特写,以防止忘记。虽然我经常忘事,但我向来不会忘记所有事情的“第一次”的,更何况这是我第一次撞破父亲的性爱。当时我并非什么都不懂,再加上图书出版管制不太严格,经常有男同学拿一些含有成人内容的书到班里来看,这种书,明明自己偷偷地看就好了,可非得聚在一起,仿佛这样才更刺激。倘若旁边有女同学经过,他们乐意看见她的脸迅速涨红,然后发出一声尖叫的样子,这些男同学愿意用女同学的纯洁来衬托自己的成熟。他们有时候也把我喊过来,除了不会尖叫以外,我其他的表现和刚刚那位女同学如出一辙,每次直到打上课铃、大家一哄而散时,我的脸还是烧得通红。
我上初中的时候,个子比较矮,直到这两年才长高了一点,而且有时候表现得不怎么“男人”,这给我招来了祸端。我边抄语文古诗词,边和同位聊天,她知道全班的八卦。同位压低了声音,悄悄地说:“你知道吗?班里的体委喜欢你,而且他还说,觉得我穿裙子的样子很好看。你别和其他人说是我告诉你的。”
我嘴上说,真的吗?这也太荒唐了。可是我心里想,放屁,我什么时候穿过裙子。
同位说,他平时看见你的时候,那种扭扭捏捏的样子很好玩……你喜欢他吗?
我笑了笑,还是继续抄课文,说,怎么可能。
我在同位面前没有说什么,我向来是以和为贵的,体委平时对我也不错。可是但回家之后,一想到这个事情我就不舒服,连睡觉的时候,体委的脸都映在我的眼皮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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