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茨木知道自己只有拒绝这个提议,但当他把与生俱来的处境偷换概念地理解为“挚友故意没有遮住这只眼睛”,反而觉得一股力量从心底升起。
“遮住也会有麻烦的,看不见并不能逃避。”茨木说。
浓黑的血色散开,第三眼的视物之力恢复清明。
可短暂的清明转瞬即逝。就当茨木转过身要走,手指无意间碰到槐树粗糙的树皮,他的眼前竟又晃过一个癫狂的女人。
女人长发散乱,衣裙一片污渍,神情呆滞地跪倒在树下念念有词。
她面前的柏油马路上,残留的血迹还没清除干净,而她怀中,抱着一个白瓷的骨灰罐子。
“妈妈……”小女孩的声音空灵地响起来。这声音回荡在画面里,却无法接近女人身侧,因为她空荡荡的意识已经被若干黑色的影子侵入蚕食。
那些影子的背后,也尽是一片缠绕的紫色的雾。
“茨木?”酒吞担心的呼唤响起来。
茨木挣扎着跳出那个画面,一把拽住酒吞半透明的胳膊大步往家走去。
“把沉香点上。”酒吞在家门口拽住茨木说,“你身体里的阴毒还没散干净,致使魂魄落定不稳,所以感官会变得脆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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