茨木颊边甚至差点生出跟前世一样的鲜红面甲。人类的意识忙乱地介入沟通，才勉强让他新生的外观维持住了人形，但小腿的皮肤已然爬满一片不可逆转的妖纹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，翻涌的一切止息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茨木试着抬起半身。他活动酸涩的肌肉，神经电流迅速窜过重生的肢体，赋予他撑持着站起来的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好像……不需要这个了？”身后，响起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茨木扭头一看，竟是他的老熟人鬼差，手里拿着一张白符纸，是从阎魔那边捎来的固魂符。他还牵着四条跟他一点都不相称的沉重铁链，应该是上司专门交给他的用来对付今晚的法器。

        四条铁链中只有一条拴着懵懂的鬼魂，另外三条则尽数锁着凶暴的尸灵——附在群演身上、跟茨木挤上同一辆车的三只尸灵。

        鬼差寒暄了一句，先是指了指那只寻常鬼魂告诉茨木：“这家伙醉酒开车，本来是要翻到沟里的，被魙做了手脚才撞上你们的车。他算是死有余辜，我带走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又转向那三只尸灵，皱了皱眉头：“这三个就比较麻烦了。身体原本的主人应该还留在被附身的地方，现在身体毁了，可他们阳寿没尽，而且说不准还有点用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鬼差说着摸了摸鼻子，讨好的眼神已经投向茨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会儿不怕异形了？”茨木没忍住打趣了一句。但随即，他也领悟到鬼差的意思：新出现的东西，留下活口总归是条线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那团报废了的车身前面，闻着依旧刺鼻的汽油味，看着刚才脱身的惨迹仍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    茨木蹲下身，检查了那三个男人和司机的尸身，虽说他不是法医也看不出致命伤的所在，但所幸没有发现跟自己一样血肉模糊的外伤，应该都是被剧烈的撞击和挤压夺走的性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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