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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方天羽笑笑,一只手搭着他的腰,一只手捏了他的腕,认真把枪口调向合适的倾角去。落在身上的眼光却早已完整逡巡上几个来回,嘴唇自然地贴上他的耳边。他听到他轻微的、但因这咫尺之遥明显急促起来的呼吸。也许他到现在还是不能习惯枪声。
两根叠着的食指将扳机扣下,他还适时地帮展云翔捂住了耳朵。
可是不大的震动以后,手枪随之啪地一声落在地上,倒下的却不是被射中正心的环靶。
展云翔佝了身子,来不及去捂住嘴里的东西。于是还没有完全消化成糊状的呕吐物从他指缝间流下来。
……
他或许已经累了,累到连最热闹的胡同也不愿去逛,只是举了一支白玉雕的烟枪,半躺在床上终日似睡似醒。
方天羽其实很有些矛盾。
他当然只愿别人事事全要遵从自己的意思才好。不过呢,等到对上眼前这个人时,他却说不好究竟是喜欢他顺从的样子多些,还是喜欢他发起倔的样子多些。
向展云翔伸出手去。真像一只终于被驯服得已全然放弃了矜贵的猫儿,他就这么乖乖地就把爪子搭在主人手上。皮质手套箍住那只的小肉手轻柔地摩挲着。方天羽细细地挪、一根根数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。
小拇指上戴着一枚纤细的银戒指,没有宝石作点缀补充。只有这根手指上蓄了长长一截指甲,它把方天羽的背上弄出最深的几条划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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