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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恕在下得罪一句,敢问差人大哥昨夜可曾小睡过那么一时半刻?”
那衙役听得杨璟如此发问,脸色顿时苍白起来,手巾的翘角不断在颤抖。
胡唯风也见得此状,气头又上来,今次却是打都懒得打,只是长叹了一声,有些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地叹道:“平素里死睡也便罢了,今遭本官都给你睡死了!”
衙役醒悟过来,爬到胡唯风的脚边,朝他哭求道:“县丞老爷救我啊!”
胡唯风一脚将那衙役踢开,冷哼一声道:“本官都自身难保,哪里救得了你,你给我好好活着,你不让我好过,你也别想好过,走脱了道人,案子破不了,上头责怪下来,你这歹人需是第一个遭罪!”
衙役当即就瘫坐在了地上,双眼呆滞,嘴里只是喃喃着甚么上有老下有小云云。
杨璟可不相信那道人真个儿就飞仙了,如今看来,必是有人趁着这衙役瞌睡,解了他腰间的钥匙,打开房门救走了道人,而后又将钥匙原封不动放了回去。
可这柴房门的木头的老旧门铰,开门关门吱吱呀呀,这衙役如果只是站着打个瞌睡,估摸着肯定会醒来,如此一说,这衙役怕是开溜回房睡去了。
至于衙役监守自盗,放跑了道人,应该是不太可能的。
这些道人都是北面逃难下来的,与这衙役应该没有太大的牵扯,这衙役胆小怕事,照他说是上有老下有小,断然不会为了人情关系或者钱财,而故意放走那道人。
再者,这胡唯风虽然拳打脚踢,但从未怀疑过是这衙役放走了道人,可见他对这衙役也有着足够的了解,倒不是觉着衙役尽忠职守,而是觉着这衙役没有这个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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