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头发紧，视线一度糊掉。画册的纸质不厚，翻动时会发出轻轻的沙沙声，每一声都像在他x口留下小小的坑洞。他把页面慢下来看，像是怕一快，画册里的重量就会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中间还夹着一些小东西：球赛门票的存根、咖啡店的发票、一张摺得正正方方的纸巾，上面用蓝笔写了两行字：「叶子今天心情不好，想买他好喝的可可，但他拒绝。下次再试试。」旁边还画了一个垂着耳朵的小兔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忍不住笑了一声，却像被什麽卡住，眉眼间还带着隐隐的酸。那只兔子让他想起她，总是轻轻的，好像连自己都能逗乐。随後，他把纸巾重新摺好，像怕弄坏一样放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後面有一张画得特别慢、特别细的画，雨天，两个背影，并着肩共撑一把黑sE的伞，路面是一片温柔的灰sE，雨线被她一笔一笔点出来，像细密的丝线缝在纸上。那把伞下面，两人的距离很近。她没有画脸，只画了他手背微微用力的弧度。右下角落款一个单词：rain.

        叶子嘉鼻间蓦地发酸，手背默默抹了一下眼眶，才发现眼角已经热了。他阖上画册，抱在x前，彷佛要把那些线条和记忆一并压进心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不起。」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也分不清这句是对她的姊姊说，还是对在画册里的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宇苓的姊姊一直安静坐在旁边，没有催促他看完，也没有探头去看那本画册。她只是把随身的小水瓶朝他推近一点，并轻语：「慢慢看，不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又开口，像是把自己也说服好了才敢说出的话：「她很认真喜欢你。那段时间，她常常写、常常画。她说，喜欢有时候不能说太多，说多了就会漏掉。她就想把它们都留住，留成画、留成小纸条、留成我们看得懂也看不懂的碎碎念。我们後来翻她的东西时，看到这些……其实也哭了。可也因为这样，我们好像更能记住她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叶子嘉点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他x1了x1鼻子，终於把画册放回箱子里，像把一部分自己也一同放进去。他抬头看她：「谢谢你带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客气。」她站起来，把发丝顺到耳後，她眼里那点光像在颤动，却被她小心收敛。「我差不多该走了。东西交到你手上，我就放心了。最後……我想说一句谢谢，是谢谢你对她那麽温柔，就算你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温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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