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嘉握紧了膝上的K缝，指尖不知不觉陷进布料。「谢谢你。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乾，像很久没有说完一句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也谢谢你。」她低头笑了一下，眼神里像有一点亮光，却又压着长久的疲累。「谢谢你曾让她开心。她有时候会在家里画画，画完就把本子合上，但人却笑着发呆。我问她在笑什麽，她说……没什麽，就是觉得心里亮了一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长椅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，光打在箱子的封口胶带上，映出一条清冷的白痕。他们没有急着打开。风穿过乾枯的枝叶，夹着冰凉的气息，像是把整个冬天都轻轻摊在他们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可以现在打开吗？」叶子嘉问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当然可以。」她把箱子往他那边推了推，接着又收回手，指尖不自觉r0u了一下掌心，「最上面是她後来才放进去的，下面……是她一段时间慢慢累积的东西。最底下有一张字条，是她要我留在那里的。她说，等你看到，就会知道怎麽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再说话，先用指甲把胶带边角挑起，再小心翼翼拉开。纸箱的气味和一点点粉彩的味道一起冒出来，熟悉得让人心口发酸。他掀开上层的牛皮纸，映入眼帘的是一本淡蓝sE布面装订的画册，布角磨得有点毛，像是被人常常拿在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画册捧起来，掌心下意识用力。布面没有温度，烫的却是他自己紧绷的手心。翻开第一页，铅笔的线条先撞上视线，是他在球场上起跳投篮的动作。线条并不夸张，却把那一瞬间的重心和伸展抓得准确。球衣背号、手腕的角度、甚至眉眼间那一点点皱起的专注，都像被认真记住过。

        画的右下角有小小一行字，字迹圆润：「真的好喜欢看在打球的叶子，真的好有魅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呼x1乱了一瞬，指尖沿着那行字的末尾停住。第二页是他趴在桌上睡着的样子，脸侧埋在手臂里，只露出半边脸，头发是又糟又乱的。旁边注了：「叶子睡着的样子好可Ai喔。」还画了两个小小的Ai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页是他在自习室翻书。那天的光从斜後方落下，影子把侧脸削出一条乾净的线。字写着：「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？怎麽觉得叶子连沉思的样子都好帅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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