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头来，他连看着对方的脸，那张昨天让他迷醉，让他痴狂的脸，看着华阳说话时明亮的眼眸，他都不敢。他脸上是对自己胆怯的愤怒，是对自己疯魔淫荡行为的羞耻，在黑亮的皮肤下红透到耳根背后，支支吾吾半天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对你负责的。”九尺男儿，哼得跟蚊子一样。要不是现在处于深山老林里，华阳还真不太确定能听清这人在这哼哼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负责？负什么责？”他翻了个白眼，不过是那臭猫妖的有毒口气害的，他又不是姑娘家，要那无聊的贞节牌坊作甚？不过无所谓归无所谓，他眼睛一转就想逗一下这个木头。死牛鼻子比他们寺里出家人还爱讲究清规戒律，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话呀。你说，要怎么对我负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道清脸上全是密集的红霞，他“我”了好一会，深呼吸一口气后，忽然转过头两手抓着华阳的手掌，很认真地对他说：“虽然你我是男子，但也是有了肌肤之亲。从此以后你就是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华阳脸色一暗，用力甩开他的手。“打住。你既然知道我是男子，就没那些劳什子破烂贞洁条规。”他是对这男人有好感，但可不接受委委屈屈的将就之意，只要他华阳想多的是人躺着跪着求他赏一眼，所谓“虽然”“但也是”诸如此类的词他不屑，不齿。他要的不是这个答案，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想从这个木头嘴里听见什么。“你放一百个心。今日之事，除你我之外只有天地知晓。你回去好好跟你师父复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道清一脸错愕，他不明白怎么惹到对方了，对于这种人际交集之事十分陌生的他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，本能地意识到华阳误会了他想要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，磨磨蹭蹭的在这喂蚊子吗？走吧，咱们回去吧。你这跑了一天一夜，你那师父不担心坏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猫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华阳挠挠头，脸上已经是与平日无异的不着调的样子，谁也不知道他曾经心里起来的波澜。“现在它不过是只重伤丢了半个妖丹的野猫。回去修书一封急报传给我那在江阳的师叔，东都就自有人防范妥当。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的身体吧。”想起城楼上漆黑的羽翼，华阳不自觉地将声音放柔了些。“本来我也不见得受不了，非要给我挡，还折腾了一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罢罢罢，手拿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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