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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什么?”道清坐在地上,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伸手,然后就被整个人拉起来,半个满是肌肉的结实沉重身子靠在华阳肩膀上。
“你现在还能施轻功吗?离这里最近的驿站都要好几里地,等你慢吞吞挪过去都到晌午了。我现在都饿得肚皮贴后背了。来吧,我带你飞。”
“哎哎,等会——我衣服还没穿好,哎——”
足尖踏过断枝,落叶纷飞。都说春风得意,其实什么风不重要,只要心够轻快,闷热的酷暑,不过是穿耳而过的喘息,是身体里仍然温热的印记,是肌肤紧贴感受到的脉动。绝不冗长,不乏味。
明明是汗流浃背,回味起来却像满口清新的薄荷糖,甜甜的,凉凉的,辣辣的。
躺在床上,道清手里拿着一块油润的檀木牌对着窗口的阳光看了一遍没够,翻了好几个身又从宽松的纨裤口袋里掏出来,大拇指在上面两个法号刻字,反复摩挲。脑子又浮现几个时辰之前,那人离开时的模样。
“放心吧,老师父。贫僧给他看过脉,没有大碍,让他睡个好觉,真气运转几个周天就好了。”
“哎哎,有劳您了。”老道抓着自家徒弟手臂捏了一把,“怎么那么木呢?赶紧谢人家啊。”一边陪着笑脸,上下打量华阳,从头到脚没一处符合“贫僧”这个自称的,想来也不是白龙寺的等闲之辈。“我去招呼小二过来,您喝杯茶也歇歇脚再走罢。扛着我这壮实徒儿从那么远地方回京,定是累了的。”
华阳摆摆手:“不必了,老师父有心。贫僧也得尽快回寺上报猫妖之事,告辞。”临走,他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某人脚趾。“如有事联络,带上我的这块木牌子来白龙寺找我即可。”华阳看也没看道清,将上好的紫红木牌伸手推到老道面前,干脆利落转身离去。
泡在客栈的大木桶里,老头给他背上他自己够不到的伤疤上药。他眯着眼,当师父的问题抛到他面前,他才意识到其实他对华阳很不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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