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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一路上,在你脑中四散游荡的思绪在任直白炽热的目光中,轻而易举地灰飞烟灭了。
你揉了揉紧锁的眉心,在池塘边的青石砖上蹲下了身,撩起裙摆,穿上穿戴。
任在浅水里半撑着身子看你。
他清澈的视线顺着你的举动,落在了穿戴上。
任似乎对这个陌生的物件感到困惑,他歪了歪头,发丝便如泼墨,往浅水的一侧漫涣游散开来。
你浑然不知自己看向鲛人的眼底已经蓄满了笑意,只是遵循本心,绑好布带后,便抬手摸了摸任的脸颊。
“你还好吗,任?”你低声问询道,早已经干燥的手从鲛人的脸侧抚过。
与向下流淌的池水完全背道而驰地,你的手轻缓地滑入任冰冷的湿发。
你说:“如果任不喜欢,我随时可以暂停下来的。”
话语沉入池水中,紧随其后,与湿润的寒意相伴涌入的细腻感触,是来自任飞蛾扑火般凑上来,紧贴住你掌心的脸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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