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把笔记本合上，抱在怀里。这一刻，他没有哭，反而笑了笑，笑容很淡，却是真心的。他开始慢慢接受：罗宇苓已经离开的事实，也许不会再改变。但只要他还记得，只要他还能写，她就不会完全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後来某天，叶子嘉上完课，回到男生宿舍的一楼大厅时，天sE刚擦进傍晚，落地窗外的梧桐影子被风切成一片片碎光。沙发区只开了两盏立灯，光圈像悄悄缩着的呼x1。他一开始只是低头看着鞋尖往前走，余光却在转弯的瞬间被一个坐姿g住。有人蜷着身靠在沙发边缘，长发垂落，脚边摆着一个牛皮纸箱。她低着头滑手机的角度、手腕细薄的弧度，像到让人心脏迟了半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自觉停下脚步。鞋底在地砖上轻轻磨了一下，声音很小，却像把那人从光圈里唤醒。她抬眼，先看了他一秒，低头看了手机，又再抬头看他，像在核对什麽名单。然後她站起来，抱着箱子朝他走来，步子不快，却很坚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请问你是叶子嘉吗？」她的声音很柔，尾音有点倦，像走了很长一段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愣了一下，点头：「嗯，我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露出一个礼貌却真心的笑：「你好，我是宇苓的姊姊。」说到「宇苓」两个字时，她眼睛里明显晃了一下，才又稳回来。「你现在方便吗？我有些东西……想交给你，还有几句话，想跟你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叶子嘉的喉结动了一下。他看着她臂弯里的纸箱，觉得x口像被温热的东西轻触，那既是安抚也是刺痛。他深x1一口气：「方便。我们到外面坐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绕过柜台，推门走到宿舍外的长椅。冬天的夜sE正悄悄压下来，校园里的空气透着冷意，呼出的白雾在面前一散就被风吹散。行道树的枝条光秃，挂着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风拂过，树枝摩擦发出乾脆的声音，带着些许寒意。她把箱子放在两人中间，先看了看他的脸，又看了一眼箱子，像在整理呼x1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宇苓要留给你的。」她开口，「我们……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把她的东西理好。她那时候很贴心，知道自己能做的事情不多，就把能安排的都安排了。她交代我，如果有一天我想起来，就把这箱交给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微微一笑，那笑像在忍住什麽，「前几天，我真的做了个梦。她在梦里跟我说：姐，差不多了。可以把那箱给他。我就开始找你，问了几个人，绕了一点路，还好……终於找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